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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的脸孔正在慢慢模糊。自他停止进食的那日开始,他的暴怒正以细微的速度消失。这种消失并非源自事实,而是出于对隔绝食物的安静心理。当然,O清楚自己所要隔绝的,不是食物。在O所在的城里,每天都能惊恐地发现一些人,开始忘记自己的身份,停止进食。今天是O,但是他忘记了。
不管怎样,O真的隔绝了,他自成一体。 -
C的周围总是包着一层玻璃。他沉溺于对于世界的隐隐的不安之中。美丽的女人在街上哭泣,中年男子的狂喜,独自垂泪的老人,这个世界像一场感人的木偶表演。C要做的事就是认真地观看大家全力以赴地演出。
唯有下雨的时候,他和天空之间没有隔阂。
直到一个晚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扯着跑起来,C迎头撞上玻璃的那一刻,他和玻璃都碎了。
C和这个世界的隔阂就是他自己。
但是没关系,C会在深夜独自愈合,继续隔阂这个世界。D似乎存在着两个。这个世界有时候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信箱里两封一模一样的同样写着他的名字的广告纸。等车时路人停下来审视的目光。
有了一个D,另一个就是多余的了。
于是每个晚上D开始狂奔,直到他觉得已经甩掉了另一个D。
但是当他睡着的时候,另一个D会慢慢回来的。 -
S的影子正在慢慢变淡。有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个事实,有的时候,他又以近乎残酷的细心观察着自己。不如看看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怪物吧,他想,在漫长的等待以后,总会来的。
一个傍晚走在拥挤的街头的某一刻,S对自己说,就是现在了。眼前的人群开始慢慢稀疏,以并不让人感到不安的方式。然后他回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原来,他一直在人群的最后,只是所能看到的一切恰好那么热闹。等他回过头来,从所剩无几的人群里认出了那个尽管戴着帽子却依旧熟悉得惊人的背影。他想要去看看那个背影的正面,他可以追得上,并且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以后,他决定放弃。
如果影子要走,就让他走吧。 -

在这个故事里,N只是配角,主角π来自小人国。他是小人国里最最强壮和高大的一个,因此,他成了小人国与人类沟通的使者。
尽管如此,他还是经常被人类忘记。每次他想跟N说话,他就拼命摇动N的袖子,这个动作,会耗尽他三顿正餐所积蓄的力气。后来N为他想了一个办法,用橡皮和尺为了他做了一个微型跷跷板,如果π想要说话,他可以跳上跷跷板的一头,另一头的橡皮就会被弹出去,N就能听到声音。为了让π明白这个原理,N把π夹在手指之间,把他放上去,然后橡皮就飞出去了。然后轮到π自己示范了,但是π从小不擅长跳高。他摔得很痛,却始终没有跳到正确的地方。
后来,他从书桌上掉到了地上。π就哭了,虽然哭这件事,真的很丢脸。他又去拉N的裤腿,拉了很久很久。可是N一直没有发现。,还经常在走路的时候踩到π。π还是经常哭。
过了好多好多年,N终于发现了他,把他放在手心里放回书桌上。在N的手心里真安慰呀,π又忍不住哭了,虽然哭这件事,真的很丢脸。π可是小人国里最最强壮和高大的一个呀。他休息了好多天,等他觉得自己恢复了,他抱起N为他准备的小笔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N根本就听不见。用尽全身力气写了大大的“你好”两个字,小人国的人可是很有礼貌的。但是π再也写不动别的字了,他躺在书桌上。N很费劲地辨认了半天,终于认了出来。于是他们两个都很高兴。等π休息好了,他还要继续写下去。他真的是用整个生命在认真写字的人啊。
他不知道,以后他还会经常掉到地上去,很痛很痛,会哭,要耗尽他三顿正餐所积蓄的力气拼命摇动N的袖子。
可是这个π,他仍是小人国里最最强壮和高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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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喜食素,偶尔运动,经常开玩笑,交友广泛,一切似乎都很好,却看上去很微弱。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微弱从何而来。
每天,他都会选择“老、弱、病、残、孕”专座坐下,那是公车上唯一单人的座位,而他一旦坐下来,那些关于生离和死别的画面就浮现出来。尤其是,那些关于微弱生命的画面,其实是以极其声嘶力竭的方式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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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浅黄色的雨伞打开的声音|路边遇见最终带回家的一只可爱小猫|路灯照着周围的车影不断滑过留有雨点的车窗|平静的河面旁边跨过长长的铁路的沿河的马路上落叶带来的沉寂|街边和善的老人卖的粉色玫瑰花|持续不断的耳机里缠缠绵绵的音乐
一只很可爱的猫
送给我一朵玫瑰花
上面有细小的刺 不小心扎到脸里面就变大了
特别疼
然后拔出来后 脸上就多了一个个锥形的洞梦醒以后,一切不那么美好了。









